— 唱歌的人已长眠

我想假如你没有说那些话,我会安静的在你身后等待一个花开.
我想假如我没有打开电脑,我会低头默许你还是那个清洁少年.

但一切都看见了.我的泪像肮脏的河水流过了整张脸.没有阻挡没有障碍.如同你撒谎一样.

昨晚我们还在拥抱.
今天我就决定分离.
那一条荆棘丛生的路啊一直是我一个人在走.你从未牵过我的手.我的幻觉这样丰盛,以至看到你含情的眼了.

点一支烟,你不介意.呛到了心底我笑得仓皇.

踏着一双人字拖去楼下的24小时营业厅.买许多速成品.找钱的男子有双明亮而狭长深邃的眼,他笑,认出这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是白天庸懒的我.
他总说带着耳机行走的我有着猫一样的神情.而我总是沉默,喝他送我的咖啡.

咖啡很香,是他自己在后面的小屋里煮的.很是用心甚至知道我喜欢桂皮.喜欢苦涩的味道.
我没有去过他的小屋,虽然他邀请过.我想我们还仅仅是认识.我是顾客他是卖主.

我会趴在他的柜台上,发呆.
我会睁一只眼问他是否习惯一个人守着诺大的店.

但我心里已有了答案,就如我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.苍白孤独.寂寞浸透.

男子的名字我不知道.
男子的店名我不知道.
对这些事我懒得在乎.
我在乎的是曾经的你.

只是,我庞大的爱还没有如花绽开就被生生阻断了.

那么,我收回.再没有谁得到.零八年拒绝爱.拒绝同情.


雨来得很突然,我期待了整个五月,在你走的今天下得这样绵延.

明天端午.今天高半夜凉初透考.走在下班的路上遇到曾经的同学.她和身边的男子十指紧握每一步都充斥了幸福.他们愉悦的打了招呼又开始各自向前.她的路如葵向着阳光,我的路仍旧浓雾笼罩.

缓缓的走到家里,打开电脑才看到原来那同学快结婚了.我微笑了.

结婚于我,像场没有尽头的电影.太过遥远触及不到.我跳了舞,手指滑过每寸皮肤,看它们像你还在的抚摸一般艳丽.

我不爱你.你不爱我.我们在一起只是不能辜负那美好的夜.

我抱起左左,问它愿不愿意和我下楼种草莓.种在土里结在心上.它伸出黑色的爪子碰了碰我的脸,我就轻易的落泪了.左左你看到了我深藏的哀伤了么,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.连分别都没有不舍.

草莓这像心脏的水果仿佛在身后咧开嘴嘲笑我.这样的相信了你 这样的被欺骗.

只是,我不是曾经你所认识的我,这样甘愿被骗.你好好的爱,你们去幸福,等我忘了这些伤痕那么我就重新站你们面前,微笑祝福.

现在,现在,请让我假装不认识.



那条夕阳颜色的裙子被左左撕坏了.我无力责怪.她会在我的脚边安静的看着我,听我念圣经睡着.她会在我寂寞的时候躲到我的怀里,给我一丝温暖.她那么天真可爱,我怎么责怪.
只是条不属于我的裙.撕坏了我六月的期待.

这个夏天没有一点的改变.还是在泪水浸泡里展开了.悲伤多于笑.离别多于合.



左左在这个夜晚生病了.我被心里的小丑吵得不耐烦了.于是把左左交给楼下营业厅的男子.他乐意的帮我带它去看病.左左哀怨的看了我一眼,小丑却拉着我跑开了.

我一边和小丑争论,争论草莓长出来一定会很好吃.一边飞快的走.



没有了裙子,就没有那些牵绊.

如同没有了你,我就可以在这无关爱情的日子里继续一个人的云淡风轻.

只是那片空白还在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她去见从十五岁就相识的小姐妹.黑色的裙摆有些摇摇欲坠.穿着高跟鞋走得不稳.险些崴了脚.她只是掩藏好这小小的动作便继续跟上前去.


小梨送我一对黑黄相间的耳钉.现在它在我的耳朵上摇晃着.唱着歌.亲爱的你听见了么.故意撩起卷发夹在耳后,把它裸露出来.那样得意的展现.

似乎也习惯了每次假期的相见,送给彼此小小的礼物.有时是手链有时是亲手编织的围巾有时是圣诞袜.这次送于她的是从凤凰带来的苗族手链,忘在家里.承诺会去看她再带去.

我不轻易许诺.许下了必定做到.如同去那里看你.


她们坐在666水吧.她点了杯柠檬汁,微暗的灯光打下来,小梨挥动的手像游曳的小鱼映在粉色的纱帘上.
她们聊许多.聊高中,聊彼此喜欢过的男子,甚至谈起了你.
这时她微微有些局促,不习惯把最隐秘的地方猛然暴露.但小梨是她这样珍贵这样懂得的小姐妹,她便放下心来.
说,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小梨帮着叫的我出去呢.

第一次.你的黑色风衣,你的长发飞舞在没有星华的夜里.
第一次.我的不知所措,我桃红上衣在你璀璨的眼里失色.
如小梨说,没有你,就没有我现在的长大.谢谢你教我成长.


从水吧出来,她们又去步行街.她的小小生理痛还在继续.用左手轻轻按住腹部不动声色.
徘徊在闪烁的耳环前,买下那可以刚好装满她的三个耳洞的耳坠.很少再买这样精致的小物品了.
她的生活告别了这些艳遇.

回到家.有些茫然,观望镜子里的自己,有了陌生感.
回顾这二十年,她的两手空空.竟什么也不曾得到.

未来.不到来.未来,剩一片空白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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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一大瓶奶茶来说谎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师弟突然在网上出现说许多莫名的话.
我只想问,是不是寂寞的时候你们都会记得我.而幸福时我只是个陪衬.

依然是那双人字拖,懒散的去上班.塞着音乐走路.摇晃着像个喝多了酒的人.有些没睡好.眼睛浮肿.眼袋深刻.
他们叫,呀,熊猫小姐来了.

我便笑,那以后就叫熊猫小姐.

我不介意这些名字,只要记得是我.我还存在着.

去楼下营业厅买咖啡的时候左左一直拉着我的裙摆.我很久不曾带它出去.它挣扎着要出来透气,哪怕换来我的不耐烦.
我还是带了它下去.看着它的眼睛我就心生不舍.

咖啡滚烫,和着我们温和的谈话在空气里氤氲着.
我和这个男子成了看似亲密却有距离的朋友.我们时常不说话,偶尔的说话也是淡淡的.
左左会跳上我的膝盖.他伸出手抚摩它柔软的皮毛.我对他微笑.

他问,你知道寂寞的味道么.那种在夜里吞噬意识的感觉.
我说,我不知道.
于是踏上地面抱起左左离开.嘴角浮起冷冷的笑.

这小小的谎言并不影响我继续去买咖啡.
每个夜里惊醒,都去阳台等待天明.喜欢它渐次分明的颜色.是属于寂寞还是孤独的呢.

发光的,摇摆的.
都在一起吵闹起来.


今天妈妈的生日.
结束冷战.亲爱的女人,我还是像以前那样的深爱你.那些在旅途里认识的人只是短暂的温暖,怎么能和这样深厚的感情相比.

我买了面膜放在你床头边上了.你看见了么.

  『重过阊门万事非。同来何事不同归。』

来这里。只是转了个圈而已。再次看到，再次错过，再次擦肩。

坐几个小时的车。经历那次天翻地覆后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消除心里的恐惧。右手还微微的疼。还是抵不上心里的疼。


我是一个人。

穿着黑色的外衣，红色高跟鞋，高高束起的头发。一个很大的包。有些邋遢，有些懒散，去参加朋友的聚会。

躲在角落，端一杯忘了名的酒。那鲜艳的颜色就像旋转灯光，照耀在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。


我还是没有习惯这样热闹的场面。虽然曾我们拥抱过。

或许我的爱愈来愈少，已经不能每个人都分享。少到连自己都没办法去感到。

有男子过来说话。我只是注视他的眼。不知如何回应。像个第一次约会的女孩那样的胆怯。他说，你再这样看，我会当你是我的女友了呢。

别过脸。微微一笑。


这一路你不再相伴，我一个人走得跌跌撞撞，也好过那样牵绊的纠缠。即使这是个空城，物事已人非。


  『梧桐半死清霜後，头白鸳鸯失伴飞。』

路旁梧桐开得繁盛。一簇一簇的，说着悄悄话。

记得年少你在我的左边，总喜欢从身后拿出花来。不一定是玫瑰，我也那样欣喜的收下。等它干枯后再夹进日记本，跟随我每天心的跳动。可是，那天，我发现原来你我的距离不止止是一朵花开的时间了。

经过表哥的学校时，有奔跑不停的男生在踢球。

我想起我的十六岁。是吧，或许是十五岁。待在穿白衬衣的男生身边，为他欢呼为他递水为他擦汗，哪怕为他逃课。他的kenzo为我穿了一件衣，怎么样都脱不下来。一扯一撕都是天崩地裂的疼。

我开始迷恋kenzo。包括男士香水。
我开始穿艳丽的衣裙。梳特立独行的发型。
我开始看凡高。雷诺阿。

只一切都远远不及迷恋他的声音要紧。
我觉得自己要变成他的一只猫。狠狠的，不管明天未来。哪怕他走丢了梦想，我还可以为他重新拾起。
因为我是这样的懂他啊。

我在努力长开来，只为和他并肩而立。

当他微笑着说再见的时候，我才知道他的孤独无人挽救。

我是一个人。还是。始终。


 『原上草，露初晞。旧栖新垅两依依。』

和姑娘们走了许多的路。

参加双选会。简历在手上，一张也没有投。

没有喜欢的何必浪费。问起原来为何不喜欢。我说直觉。


我就是这样的相信直觉。爱不爱你。在心里想你我定有一路是要彼此相陪的。也明白毫无结局。

又一年的四月。人间四月天。却看到满眼的红色。

朋友发来请帖，很是错愕。说好的要一起去很远的地方，要住在一起，写许多的文字，养许多的花。住在十七楼，唤一只猫为左左。分享一个温暖的被窝，也许还有一个相同的甜蜜梦。

可是，现在。我站在她的身后，看她一脸的幸福。整个面庞都这样的金光闪闪。而新郎出现的时候我忘了如何微笑。

你，曾喜欢过的人。如今，要祝福你和最好的朋友。


结局婚宴后，我还没有完全从那喧哗的情境走出。

身边来来往往许多的人，停留过，离开过。而那份最热忱的，最真挚的爱，独独给了你。来不及去观望它绽放，你就牵了别人的手。


想起第一次约会。你说，我们要一直的相爱。

我平静的说，我却是相信，我只能陪你短短的路。虽然我这样的爱你。


   『空床卧听南窗雨，谁复挑灯夜补衣。』

春天总有雷在夜里响起。被惊醒后再也睡不着。拧开灯，一边阅读圣经，一边听雨声。

没有芭蕉。却有小草淅淅沥沥的声响。

心里很安定。仿佛知道在世界的那一边，有另一个我。和我一起失眠，一起哀伤。也懂得在未来，没有你，却有其他的人来代替你曾在的位置。你只是缩成我掌心的纹路。指引我如何寻觅那场迷茫的幸福。


将要回到工作的地点，重复混乱的日子。不知昼夜。不知年月。

得到许多人的安慰。忘记说晚安。


床上丢许多的东西。洋娃娃，一本蓝色的日记本，蓝色的抱枕，一本看了一半的小说，黑色封面的圣经。浅绿的外套。黑色的袜。还有遗落的一丝发丝。


没有整理，我看到自己的生活还是这样的狼狈不堪。

你是她的美景。我看得透彻。在夜里醒来再想起的，也该是别人。

而你，早已埋在昨日的洞穴里。谁也找不到。



车窗外。桐花这样的飘落。

我想起你来，矫情的哭了。紫色的花瓣洒满过往，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谈到了你。说你如何的爱护过她们，送过一个叫小舞的姑娘。而那个小姑娘是否还记得它们呢。

我把手伸出，接住桐花。亲爱，我还记得你。

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

 
我们像在灰色的天空下,缓慢行走的悲伤之人.不能呼吸,拖着沉重的步子.
可我不想走得那样慢.我不想带着春天来到去年的夏天.看到那一幕幕的画面.像梦一样,盘根错节.


姑娘,我的女人.
我回了曾经活了两年的城市,以不一样的心情.
在车上险些呕吐.我想我还是没有习惯那颠簸的路程,仿佛这一路我走得这样的艰难.

城市有久违的阳光.可我没有丝毫的耽搁.我像株摇摇欲坠的水仙.

四个姑娘住在干净的宾馆.可以望见繁华的街道,如同水一样流淌.语言熟悉,我微微笑了.


可我还是累.
不能说很多的话.不能描述这些混乱的日子.

淅淅沥沥的气息扑向我,我想我丢失了什么.它拖着我来到这里,一片空白.
你是我的姑娘.

听着纠缠的歌,我陌生的敲打字.
多久了呢,我仿若消失.

就像回了趟从前,身边还有穿白衬衣的男生.我踩着他的影子,踩碎了那个秋天的落叶.
十六,还是十七.

白色情人节,很平静的周五.
我喜欢五,喜欢舞.遍地都开满了鲜红的回忆.


我想我要做的,就是跟紧你,还要尽快的忘记你.